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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人轮流洗了个热水澡后，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翌日清晨，阳光透过不算干净的窗帘缝隙照进屋子。

    李雷先醒了，他感到身体状态出奇的好，昨晚那点轻微的不适早已消失无踪，8点体质和充足的睡眠带来了高效的恢复。

    他坐起身，看到老杰克已经起来了，正站在那个小衣柜前，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他那件“诺贝尔礼服”，甚至试图把领口抚平。

    “早，小子。”

    “早，你要出去？”李雷问。

    “对，”老杰克挺了挺并不宽阔的胸膛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，“我打算出去转转，看看……能不能找点活干。”

    “找工作？之前怎么没见你找过工作？”

    “小子，你以为在美利坚，找工作就像去超市买面包那么简单？尤其是对我这样的老家伙，没有学历，没有推荐信，甚至……连个固定的地址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，指着外面：“你看过电影《当幸福来敲门》吗？威尔·史密斯演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李雷点点头，那部电影很有名。

    “对，就是那个，电影里主角再难，再穷，他也会把自己那套唯一的西装熨得笔挺，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，告诉别人他每天都能从‘家’里出发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因为这是美利坚的潜规则，小子。雇主雇佣你的前提，是你看起来像个‘稳定’的人。稳定的意思就是——你有固定的住处，有可以联系的电话和地址，你的生活看起来有条理，可控。而不是像我以前那样，填表的时候在‘住址’那一栏写‘公园东南角第三张长椅’或者‘第七大道桥洞下’。”

    他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没有固定地址，你连一张像样的简历都递不出去，电话？公共电话亭吗？谁会打回来？银行账户？没有固定地址，很多银行连最基本的账户都不给你开，这是个恶性循环，小子。你没有地址，就找不到正经工作；没有正经工作，就租不起房子。这他妈简直了！”

    “所以很多人，就像之前的我，就被卡死在这个循环外面，成了流浪汉，不是因为我们懒——虽然肯定有懒的——而是因为这个系统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这样的人轻易爬进去。”

    李雷沉默地听着。

    这一点他确实没想到....毕竟这种事情在天朝绝对不会发生，你去餐厅洗个盘子，工厂打个螺丝，都会提供宿舍。

    李雷现在突然明白了，为什么美利坚的流浪汉这么多。

    好在自己有系统。

    “但现在不一样了，”老杰克的眼睛亮了起来，拍了拍身上衣服的褶皱，“我们现在有地址了，虽然可能不长久，但至少是个地址！我昨天洗澡的时候就想好了，我得试试。不能总靠你……我得有个正经的收入，哪怕只是兼职，打扫卫生，看仓库，什么都行，这样我们才能真的……站稳脚跟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有些激动，脸微微发红。

    李雷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老流浪汉身上，焕发出一种二十多岁刚从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才有的朝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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